2008年3月30日 星期日

風吹過



雨打亂了平靜

輕易的讓人躁了



淋淋的水順流而下

滑過了眉

溜過了髮



糊了眼框

卻忽略了風



風動蘊氣

不增不減不生不滅

時而凝動倏忽變換



風帶動著雨

包圍我



托住了形骸

卻引著心眼遠洋



撫遍四海

諦聽萬語



逐漸的

開始感受到自己身在何處



風吹過我

雨觸在我心



闔眼即睜開

2008年3月26日 星期三

老者



電話才一接通,傳來的聲音並不是帶著喜悅,凝結的空氣傳遞了老者謾罵的餘聲。



老者,老了,只剩哀嘆的氣息,歲月帶走了他的靈魂,用苦痛代替出走的空缺。老了,無法安適。



我問他是哪裡不舒服,老者說不出口。再三的追問,他只說了:不知道。就是痛。就是不舒服。



不知道是令人恐懼的,恐懼的不是痛,而是不知道痛的起源來自何處。逐漸的,惡靈騷擾著他,幻化出了無助的恐慌,想告訴我也說不出口。逐漸的,幻影舔食著他,模糊掉了真實,他不得不緊緊的握住了背叛的記憶。



老者,說不出口。他不願也不甘示弱,卻不得不。他開始焦躁,深怕時間帶走他的一切,怕直到某日,連病痛都離他而去。



一切靈魂構築的虛假,終究崩毀。他無法感受到一絲祖先給予的氣力,眾神遠去。老者的腳開始不聽使喚,僅存著不安的心,卻無法移動。耳朵閉鎖了老者,他慌的漫罵,卻怎麼也聽不見自己的聲音。



這世間竟如此無助,拖著一身的痛,卻說不出口。哀嘆沒有人懂得他的心,卻沒發現自己的心早已遺忘在年歲的溝痕中,連自己都不知道怎麼了。



祖先的庇祐驅不散惡靈的環伺,當老者因精神不濟,於飯後不經意的打盹時,惡靈的手壟罩著失去意念的身軀,以痛楚暗示著老者,驚醒。



老者已不知所云的漫罵,奮力的想嚇退不善的黑,對象是什麼已經不知道了,如同不散的痛楚說不出口。



失去了太多,老者窮途末路,這一生到頭如戲一般真假難辨,他能相信什麼?只剩嗟嘆的哀息。



無人懂得,因為自己也不知道。老者也開始聽不見話筒中的我說了什麼,如逢場做戲般,虛應幾聲。放下了話筒,猶自得撐起一身的痛,緩緩的下了舞台,緩行間,不時發出細微的嘆息,如詠嘆調。



切斷了的電話嘟嘟嘟的響著,我依稀聽見那遠方傳來的,靈肉逝去的詠嘆氣息。


大拙至美



臨走真是不放心,生怕一別即永訣。

--梁思成 <大拙至美-梁思成最美的文字建築>







**********

此句為書中一篇文章的標題

句子並非寫人,而是一座橋



梁思成描述自己初次前往趙縣測繪久聞大名的趙州大石橋-安濟橋的時候,興奮和敬佩之餘,看見它那危在旦夕的龍鍾殘疾老態,不禁為之黯然悵惘。

2008年3月25日 星期二

初生之犢的怨懟



初生之犢不畏虎

表示了一絲傲骨的形成



什麼都無所畏

什麼都勇於與之對立



初生或許稚嫩了點

但必須受到鼓勵

他已經睜開了自己的視野

會看、會想、會無所懼



每當讀了一點書之後

對於所處的知識領域有了大略的認知

逐步的熟悉這知識領域

認為當下所學的便是知識的中心



是隻初生之犢



不巧遇到了全然無干的領域

好比原本讀的是社會科學突然接觸到生命科學

或是閱讀的文章已顯得淺顯易懂



挾著自己的視野

不竟怨懟:這有什麼意義?



這些都與自身所學無關

大可以不知道、不用想

這問題的發想便灌注了深閉的扞格



但是換個角度想

我們為什麼不能多聽多知道一點

過程中可能沒結果

但初生之犢也會開始知道一些大千世界的廣闊



至少 這是最至少的收穫吧



再來就是你是否有去進入那世界裡

去思考那些我們陌生的東西與我們所學或是生活有什麼關係

初生之犢存有想法之前

也得了解這些眼前所見的東西是什麼吧



很多知識因為我們不熟悉

所以第一時間我們的反應會是"這些有麼意義?"



但殊途同歸



試著轉變自己的想法 去聽聽其他的知識

在中間試圖找尋我認為有意義的元素

過程中你有在動腦,你可能會有很多的聯想,可能會想到過去自己未曾多想的東西....

這些都是有極大的意義



或許最後還是沒結果

但什麼是結果?如果易有結果的東西才顯得沒什麼意義不是嗎?



但我們必須高興成為初生之犢

開始體會到無畏

怨懟是改變的開始

也在這過程中知道自己的不足

怨懟顯得渺小,如初生之犢般



別怨了 睜開眼的初生之犢

放下知識保護主義,開放的找尋意義吧!



2008年3月22日 星期六

碎雨



雨終究是落下來了

卻沒有得到許諾的清爽



空氣中渲染著沉濁鬱悶

一個讓人無法定靜的夜



孤夜一人

依舊坐在窗邊的桌前

一盞微燈

只能給予我部分的光芒



因為夜

隔著玻璃並不容易看清窗外



是被遮蔽了雙眼吧!

在看不見的同時

開啟了被人遺忘的剩餘感官



是浠淋的雨聲

咁無風?

聽力的喪失不是一時能尋回



是雨滲入柏油路面的氣味

一時想不起也說不上的熟悉

啊!是稀微的回憶



看不見的我

任由心智佔據了真實的世界

一種受圍困的無助

低迷的氣壓罩的我無法逃脫



是誰帶走了該垂在天邊的月?

連點光都不留

只賸我一人獨自承擔



好似有點疑惑

卻不知道是什麼



有點心虛

這才明白自己一點都不勇敢



雨無情落下

順著軀體滑落 觸地

這才感到孓然的自己 如此渺小



感到這一種無可迴避的必須

面對真實的自己

有點急迫 如雨灑落



才發現腳下已軟弱泥濘

卻也深知不能放棄自己 縱容



放縱雨的打落、四濺、散落

化為零碎的文字

有如等待解讀的符號



2008年3月20日 星期四

巴黎情懷



從小對於未知的地方

存在著一種想像



腦海中的景象猶如拼圖的組成

將所有關聯的湊在一塊

試圖以自己沒有邏輯的想像力

將元素全湊在一塊



舊家附近的大路旁

有間伴隨著童年不起眼的舶來店

狹長的店面

賣著各式日本進口的糖果、餅乾、零嘴



是進口的緣故

價格都比雜貨店的零嘴價格來的高

也因此每次購買顯得格外的珍貴



大人買給小孩

每次都像是種獎勵

吃的時候都刻意的放慢速度

要不是就分成很多次才吃完



印象最深的是種扁薄的圓形餅乾

浮水印著法國的巴黎鐵塔



脆脆的餅

吃起來甜甜的

喀嚓一聲

響的整條香榭儷舍皆聽的見



小孩才不管尖尖的鐵塔究竟有多高

巴黎又是什麼光景?



或許只知道離自己所在的台灣很遠

因為太遙遠了才格外香甜



因為遠的朦朧

才在這薄薄的一片中壓著濃郁的情懷



{###_fatcat31930/9/1114951792.jpg_###}





音符



月色照進了暗巷

跳動如美麗的音符



靜靜的夜

掩於心中的悠揚



月穿過了弦

淋淋的傾訴



照在思弦的路面

譜下輕輕的律動

不著痕



當我仰望

弦與音符的來回



旋律

不著痕



{###_fatcat31930/32764/1002148919.jpg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