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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2年8月13日 星期一

沒有土壤 卻還有些樹

 

早晨 匆匆

喧囂大道 分不清是初始的朝氣

還是鬱悶的躁氣



瞬時即午 熱的人退了光澤

天角樓邊闇青了一塊



是雨 漫漫而下

該撐著向前 或乾脆點

順著內心的疏懶 躲一時空閒自在



雨罷 不知什麼光

映著 黝黑柏油路面 透澤閃爍



躁動的熱氣卻不曾散去

在夜裡翻攪



這裡 沒有土壤

卻還有些樹

感受到溫度 卻也漸漸忘了溫度

這裡 存在存在 卻不再感受感受

 





(筆於聯合報大樓最後一日營業的星巴克)

 

2012年3月24日 星期六

尋「家」

 

那人就那樣站在街角,茫茫四顧,向前,想跨越路口,卻又退了回來。他站在騎樓下,心中有股濃稠的什麼直接湧上,眼眶的潤濕就此失控,淚流兩行。



他其實很想要擁有愛,也想懂得愛人;他還渴望著溫暖,也想能讓人溫暖;他希望能有一個真實做自己的地方,那個用情感與愛填充的地方,那個被他人稱之為「家」的地方。而他擁有的「家」難道僅是一個空間的名稱?可直接置換成任何其他的代名詞?



當他看著電梯關上門,緩緩向下,駐足街角時。他知道,他其實沒有家。沒有一個地方他可以去了,天地之大,無處容身。毫無防備的,他被拋棄在這個世間上,當下他才意識到原來自己早就沒有了家。



人的一生也許離不開鐘擺的兩端,在離開與返家之間擺盪,在告別與依靠之間徘徊。返家的同時諭示了內心想往外走的衝動,告別的同時卻也驚覺自己還是想著找尋依靠。那人就這樣,在矛盾之間拉扯。雖然他厭惡恨,但他開始覺得自己也有恨,恨自己生在此家,恨自己得背著「家」而出走。



生命延續著血緣,人人盼著新生命的出世,喜慶的宣告新生命延續了一個家族的命脈。但沒有人會告訴這新生命,你延續的不只是血緣,更是宿命。世代的愛恨情仇將伴隨你成長,你沒有選擇,只能活在這充斥猜忌、仇恨、虛假、貪婪、鬥爭的家庭中。也許你將享受著前人的財富,但你也得一並繼承枷鎖的禁錮與毒藥的腐蝕。你將一輩子不自由無法過你自己的生活,你將一輩子得承受人性之惡在你心靈的烙印。你將被人性之惡糾纏著,無法抵抗,無法擺脫。你還慶幸著自己以新生命之姿來到這裡嗎?你知道你是流著什麼樣的黑暗血液嗎?



那人可以就這樣甩頭就走,他努力的無愧天地,是這個所謂的「家」逼他走的。他流下了淚,然而他沒有嚎啕哭泣;他心寒他痛苦,然而他隨即鎮定,擦了擦淚痕。擦掉了眼淚卻擦不掉一次又一次離家的腳步。



這一次,那人真的不再有所期望,他想到了那位早逝的爺爺,一切的好與壞的來源。他想像著若爺爺看到這幕,會作何感想?會如何表示?這是他想要的「家」嗎?還是爺爺當年也同他一樣,在離開與返家之間擺盪,在告別與依靠之間徘徊?



我看,這個家族的血液便是在離「家」的同時找一個「家」,佔著「家」的人就逼著其他人離開「家」。那人的家與其家族正是矛盾的徒留空殼,人逐漸離去,任由猜忌、仇恨、虛假、貪婪、鬥爭膨脹,填滿了那空間。



那人,不回頭的跨過了路口,他找不到理由來說服自己返家,但他想起了他的媽媽還留在那裡,他必須帶她走。



他對他的媽媽感到抱歉,她是這荒謬的家族中的受害者,她自以為可以承受這家血液中的罪,代這家受罪。他想告訴她,妳的血液中不該有這一切,妳不用為了別人而將自己釘死在這,妳不用受這些惡,妳終有一天會無法承受如此的腐蝕,妳將會忘了妳的原本樣貌。



那人無能為力的自行逃離,回頭呼喊著媽媽,叫她快跟著一起走。他回頭,只看見媽媽一動也不動,含著淚,看著自己離去。



是誰畫下了這樣的命運地圖?是誰安排著這樣的煉獄?是誰決定了我們的生命非得走過這樣的風景?天地之大,誰能告訴那人,何處是他「家」。

 

 

2011年10月20日 星期四

新世界荒原

 

 

現今的人們啊!

走在鮮無足跡的荒原中

冷硬如冰



驀然地

僅見新世界的地平線佇立著一座巨城

存有著生命活動的痕跡

樓高的驚人

創造之物依舊在暗處發著微光

被吸引著越走越深

但沒有人



這新世界完整的凍結在一個過去的時刻

生命嘎然的消逝

即便有些痕跡讓人看見了他奮力的試圖活下

終究消散



這新世界的造物主

他們離開了這世界

世界不像機械般的持續轉動

它能做的只剩見證

縱使已深掩於荒原之中



我總是吃驚的張著口穿梭其中

感嘆黯然



剩下的我只能相信(即便前方無以憑證)

在這高聳城中

最幽微深藏之一角

還是存在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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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1年10月4日 星期二

傷在這

 

當我得知老師後腰的疼痛感又在度發作時



我說:「老師,您要不要考慮去做個斷層掃描檢查?」



老師說:「那可以幹嘛?」



我回答:「這樣可以確定您是否是傷在筋骨或韌帶。」



老師問:「然後呢?」



我說:「至少可以確定您是傷在哪裡阿!」



老師真誠又帶著點天真且篤定的說:「我知道傷在哪阿!傷在這阿!(指著自己的後腰)」

 

我:「................」(崩潰)

 

 

2010年6月12日 星期六

愛情救贖

 

我嘗試著確證一切徵象



在薔葳砌成的迷宮裡



抓著細碎的鎖線



說服自己心中所信



如磐石一般



虔信妳在那高處 盼著我



迂迴顛躓


2010年1月1日 星期五

霧中

 

也許我好像懂了,那一日你為何於山中遇霧會如此的高興,至今我仍抹不掉你的爛漫笑容。



大度山的冬夜,時常濕露凝歛,今日又是個大霧降沉的夜。街景迷濛中只顯見路燈暈染,畫面中僅有的光線好似梵谷之畫,風微微的帶著霧飄流,聚散凝逝。霧,抹拭了一切,以純粹的白。霧包圍著我,附著於臉龐,看見的卻也是看不見,確認的背後什麼也無法確認,迎面掌握的竟是不可捉摸。進入霧中,我自然的退據於記憶暗室,開啟了那一日猶新光景,細想之下才驚覺已過了五年。



那日,你於草山後山誤入了濃霧,正當驚訝於你的無懼時,你還開心的笑了,自然的安適的笑著。一展你一貫的眉頭深鎖,溶於其中。那一日之後(也許包括著之前),我的記憶中便沒有那樣的弧線,那樣白淨的心。是吧!於我面前,你笑的太少了,我好像難以帶給你歡笑。



坦白說,我遇霧時是會緊張的,懸著心謹慎步入,繃著神經至末梢也不放過,企圖望穿,嘗試辨認,走進時想著走出,於是我一直無法體會妳的笑,為何會如此的輕鬆。



今夜,我步行其中。似乎漸漸懂了。我還能再看你笑一次嗎?

 

 

2009年10月15日 星期四

討論

 

無法否定 是否一切行為皆存有動物性的根源



於是 我們群聚



難不成是嚴寒穿透了窗?



是些許寂寥吧



在無垠的荒原上獨自鑿井



有的除了以信念保守之外 無他



讓沒有理由佔據正當性



不為什麼 只為相互取暖

 

 

2009年10月7日 星期三

爛漫下的勇敢

 

友誼通常不清楚是從哪時開始,也許是一次心領神會,也許是一次身體觸碰,也許,什麼也沒做卻又未曾斷過音訊,說不清說不明的事很多,尤其是情感事。



近些年過往的友人皆四散異鄉,同學會少了,送別會倒是多了。有同學會時,身居中部的我常錯過,總覺得這群老友見多了也會膩,有事線上聊聊即可。而送別會可就讓我揪心,當那一剎那的聽聞友人即將遠行,或半年或兩三年,遙遙無期可聚首,不再是"朋友在手機常開",無法於夜深人靜時,只因思念而說說近況。於是不捨與記憶便伴隨著我的思緒,縈繞著一圈又一圈,緊緊地繫住了我,並繫於這些年相識的時光,哪怕它們是如此的脆裂與暈黃,深懼有天這一切將會破碎的依稀難辨。



這次,輪到廖慢了。當前夜我微暈的倒臥於床上,獨自埋怨著灌啤酒後無以名狀的脹,我又開始搜索著好似散景的記憶,試圖的對焦,從模糊至清晰,那最遠處究竟是什麼?我與廖曼交往的最原初是在哪個點上?



國三有次輪換座位,我與廖曼恰巧皆流放最後一排,彼鄰而坐,說交情從此開始也太過於嚴肅,但我能追溯的似乎只能至此,便在這段不長卻也平凡的互動中。有趣的是,我老記得廖曼愛拿著一隻橘色蠟筆,在計算紙上寫些簡單字句傳紙條,當然不是給我,而是我另一邊的人,於是我只是背負著使命在課堂上捍衛著紙上的情愫,著實的將它送抵對岸。這一再反覆的信箋來往,搭起了左右兩盼的火花,而我不盡人情的梗在中間。



畢業後的日子,我們鮮少單獨見面,只待多人聚首時才聊個兩三句,不然也是因為小華居中牽引而一道約吃飯。另一件趣事便是高三那年,我閑賦家中,忘了哪起的頭,我授命每週去廖曼家教他妹妹讀地理,後設的看,對他妹來說應該也沒什麼幫助,倒是因此機緣,廖曼媽媽於我有著很好的感情,直至今日依舊會聽聞廖曼媽媽對於我的關心,我亦復然。



近些時日見到廖曼,常感於未能多相處而語帶憂傷,但他依舊一抹無憂笑容,帶著微甜的性感,是天真爛漫吧,但卻也樂觀勇敢。也許,便是如此的常帶感情,才能久未見面卻話題難斷。我愛聽廖曼說自己的事,他總是有著說不完的曲折故事,關於逝去的愛情或臨門的愛情。一場不平凡的愛情,總是迫使著人們去面對生命最真實不可迴避的心蕊,通常一場過於耗費心力的愛情會讓人不願輕易的再靠近,畢竟真實的愛過於真實,而真實從來就不是一件輕鬆的事。而廖曼無所畏懼,我所識的他是如此勇敢,帶著那一點天真便又向前迎上,我聽著故事總替他揪心,憂慮他是否會落的滿身是傷。我想他也是會受傷吧,以真實情感待人的她,想必也學會了開闊的灑脫,若受了傷亦無損堅實的愛。這樣一個勇於愛人的人,他勇敢的選擇了一條鮮徑,無人在前參照方向,無人在後扶持依靠,於是他勇敢的張開比一般女生又更長了點的手臂,擁抱自己,托住自己。而我,只能一早從台中出發只為一句話別,於千里之外不時想念這樣一個勇敢爛漫的朋友,渴望再聽一次他的綺麗故事。



(此文獻給廖曼,已遠赴敘利亞求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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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8月2日 星期日

想像繪本:大肥貓與胖老鼠

 
第一幕

一隻胖老鼠推著一顆毛線球,笨笨的往前推,卻沒發現脫了線。後頭的大肥貓,正玩著另一頭毛線,又綑成一球。


第二幕

大肥貓仰躺著,胖老鼠在大肥貓的肚子上努力的跳,心裡想著:"我要壓扁牠!"


第三幕

大肥貓走在前頭,肥肥的尾巴上拎著一塊濃郁的乳酪,胖老鼠迷失了雙眼,尋著飄香,傻傻的跟著走。


第四幕

大肥貓不愛早起,天快亮的卻還是躺著睡懶覺。胖老鼠奮力的抓著大肥貓的肚子往上爬,他心想著爬上了大肚山便可看見日出。(但也只是大肥貓的肚子罷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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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想完15幕,練好畫畫,便可以出繪本了。

2009年2月11日 星期三

攜手



你知道嗎?我走路的時候常心不在焉。連你說話時,我帶著微笑的臉並不是表示著我都懂。通常,我聽不懂你的大道理,也不知道你的小腦袋怎麼會有這麼多瑰麗的藍圖。但我微笑。笑你說話時的嘴角微揚,勾勒出了你的酒窩,看著看著,我出了神,不自覺的笑了。



這不代表我時常看著你,我總低著頭,如同你所認識的安靜。當我立於你我相約的路旁,任風微搖著裙襬,不顧盼張望的眼默觀心。



你曾問我:怎麼我已出現在你身旁,每次你都沒發現?



我總是含糊的應:我沒注意到嘛....


2008年12月10日 星期三

月影透窗

 

盼著窗



等你

于長夜漫漫



潔澈如你

慍著柔滑的臉龐



珊珊的步履

拉長了分秒的節奏

只為凝視一眼



再難耐也無計可施

只因你緩步

不著聲響的勾動我心

奈何甘願



就等待這兩相照面刻

夜被輾的更長

 

2008年12月1日 星期一

給小華的信

  

  有那麼一段很長的夜晚,你給予了我面對明天的力量。年輕常有的莫名哀愁,夜夜輕觸著愛情的殤,是太年輕了,稚嫩的幼蕊,我醞釀了最深刻的情,于那些夜裡,靜靜的持續醞釀,沒有出口,無法宣泄。只有你,你以常掛於嘴角的笑容,掀開了我閉鎖自我的心。生命的時間縱使寶貴,青春的時光卻何其漫漫,日日期待著隔日,夜夜的懼怕內心滿溢的愛。



  有那麼一次不經意的巧合,你拾起了筆想寫下無聲的話語,留於一張薄薄的短籤,沒有收信人的信。同時我依舊懼怕空白,不敢面對著無人能慰藉的夜,於是我自然的按下熟悉的號碼,毫不刻意的想與你說話,而你的信便有個歸處,給予我的字,見證了那段無法完滿青春。信裡,你鼓勵著我,勾出一抹希望,雖然它從未成真。我憶起那來回幾封的短語,至今才恍然大悟,原來,是你讓我踏往成熟豁達的方向。



  有那麼一陣,音樂填補了我倆之間的空缺,我總愛纏著你聽音樂,各自放著醉心的曲調,假借動人的詞句,訴說難以開口的心,像詩一樣。每首歌都該有著我們自己的故事,每句話都讓年輕的歲月更豐富,我們用自己的方式譜出獨自的曲,也許未全,卻已烙於懞懂之際。



  離開了年幼,如雛鳥探出樹洞,我們欣喜的離開了國中,那個將我們的身心拘束的三進樓,那一次的畢業,我們說好了別哭,一同帶著微笑離開,據說你考上的學校很自由,而我的學校綑綁不住我內心的自由,那次未說出口的道別,或許也印證了大家接下來的心繫情誼。無論我們身處何處,選擇了什麼樣的生活,放置自己於殊異的世界,依舊會留點時間給對方,給那些年的我們。



  雖然這都已過往,屬於還未長大的記憶,而這些細碎的拼板卻於多年後湊出了越趨成熟的你我。若你我坦白,便深知我們在也回不到過去的感覺,我們不再有如此熟稔的時光,不再有。在你滿心喜悅的更朝另一個世界飛去之時,你將進入的是個只有你自己的世界,沒人能指引你,綑綁你,陪伴你,一切宛如新生,潔淨的孤獨。然而有些事不會變,那便是找尋一個心中的歸屬,一個安置心靈的窩。從小到大,我們皆不斷在自由與束縛之間拉扯,時而倦怠這樣的生活,時而想斷絕一切過往,這罐成不斷的型塑一個持續轉變的自我,另一個自我。但我們更需要一個能回顧過往重新梳理詮釋的自我,在不斷追尋新的自我同時,更不時的咀嚼那些過去的拘束,那困頓懞懂的狹隘,以一種新的視野看待。逐漸的,我們將孕育出不一樣的人生,屬於自己的生命。這也是為什麼林鳥飛出了樹林,終究還是會找尋到回家的路,回到自己生命原初的巢,猶如基督徒常說的「回家」。錢鍾書也說:「生命不過是家居,出門,回家。我們一切情感、理智和意志上的追求和企圖,不過是靈魂的思家病。」我想這是你我都該不斷對自我內在的深沈叩問。這世界太寬廣,而我們所需的位置太渺小,因為小,更難以尋覓。



  我一直記得你與我的短信,記得你我立於捷運站出口的對話,記得我送你至家門口時的晚風,還有那個不敢回頭再看你一眼的我。我往返於台北台中之間,列車高速的行駛,迎面而來的只有未知的未來,但我總是不甘,不甘過往的記憶如兩旁的路樹向後倒去,被風吹散於無影。我無法留住你,我無法如此的自私,你本不屬於我,你本該舞出自己,遠洋的那畔,留有你應屬於的舞台。於是我只好憑藉著思緒,以我的不捨織成堅實的絲帶,悄悄的繫於你的衣角,與你遠颺。最後在捷運站的擁抱,我深知時間有限,不斷的消逝,而我懦弱的選擇安靜,簡單的聽著你說話,不時再一點簡短的應和。不知我是否已顯著的逃避,欺瞞著自己的情緒。我看著你,選擇沉默。只因失去了帶著歡笑與你道別的勇氣 。當你看著我轉身的背影時,我還是沒有拾起勇氣,看著你的眼說出那些難以訴說存留我心的祝福。我期待著我自己,能俱備著你的真摯勇氣,給予你如你給予我的一樣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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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9月4日 星期四

為你打盞燈

 

開盞燈 為你而讀

於分離之前的夜



說什麼珍貴?

我無以給予屬於世俗的一切

能做的只剩打盞燈



泛著黃光下的影

歷久不移的便屬我最真摯的心



十年的夜 十年的情感

給予我背向過往的勇氣

曲折的痕跡不經意向前

你我還來不及見證對方的蛻變



此夜 明知你要走

我只能留盞燈

讓光不滅於遠洋的彼岸

與你知曉我依舊佇立於此不移



孤夜讀書

只為了一次道別

將時間註明

今夜的我先給了你



逆著光 換我看見你背著遠走

模糊了雙眼 說好我不哀傷

於獨自的光影下 不移不變

 

 

(此文獻給小華,即將啟程前往西北大學的她於過去十年伴我良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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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8月26日 星期二

歎

 

你說 於彼岸

花放的極致

與陌生的樹



你說 於內心迴響

蕊瓣上衰敗的斑

悟出生命的急促



看似掌握中 流逝

于滲寒的風 吹散

你沒說出口的繫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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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8月21日 星期四

曬藍



殘破的你,鍍上一層深藍。

在這不安的天空下,

喘息的,延續生命的短暫。



剩餘的你,以線條回想記憶中的當年,

靜立於城市的起落。

多餘的光,剩下的影,

滯留於你腳下的緩慢。



這是屬於晚風的呢喃,

一再,再三,

封存生命原初情感的,

曬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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牽絆的心



我沿著牆,想觸摸你,

享受著最真實的存在。



我彎曲著自己,隨著你的紋理,

不懂什麼是歲月,祇清楚一時我離不開你。



貪婪如我,卻被愛情囚困於此。

佔據了你卻也綑綁了自己。



你我用盡生命的力量,

剩餘的青春,

僅存的倚仗,

牽絆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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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8月15日 星期五

捷運



時間 車廂

飛快駛過 黑暗

沉載著無數的人們

一顆顆歸去的心靈



手緊緊的攫住 不願放開

未知的懼怕 迷失的方向



我們是群不知已被遺棄的人

擁擠的  等待

屬於自己的出口




2008年8月12日 星期二

嘿! 你在這阿!



看著窗外

天空的光還未抹盡

滲著淨透的靛藍



還未屬於月的天

月已從高樓間的一線天中探出

像屏住呼吸般的無聲



嘿!你在這阿!

我小聲的說在內心



在這不對時的時間點上

我隔著老遠不意的看見了它

還是別大聲呼喊

擾了這脆弱的寧靜





忘了是幾歲

隱約記憶中有著一夜

我被抱上了車

一路夜行向南



是要趕去某個不知如何在腦海中與生活熟悉的範圍做串聯的地方!?

我在乎的是無法抗拒的倦意

蜷著身倒在後座

從僅有的窗仰望星斗



車上過於安靜

於睡眠之間的短暫清醒顯得有股詭譎的氣氛

畢竟車依舊飛快的行使於高速公路

而我不知道身往何處

大概是個無法想像的地方

因無法想像而讓人不安



不安的詭譎氣氛中

我膽怯的禁聲

甚至連身體都不敢動

唯一移動的便是我那靜不下的雙眼



環於四周的只有著黑

只剩窗外唯一的月

月如身負武功的行者

銜枚疾走,躡足夜行



那一夜的不安盡因月的跟隨淡忘了



月總是在我感到不知所錯的孤獨時出現

不棄離的遠遠跟隨

給與我一點空間

卻又讓我知道它在那伴著我





人雖身為一個孤獨的個體

卻又時常難以迴避的將自己放在全體之中



也因為有著他人的存在

才之所以為人



時常,我們在孤獨時盼著熱鬧

於喧囂隱退追求孤獨



孤獨不該是壞事

在內心感受到全然的孤獨時

人的思想才展現出自由的可能



但人終究無法甩開這一切他人的拘束

總會有返回社會的一刻

但每個人放置於社會的方式與位置皆有所不同

這過程也區別並確立了每個人的特殊性



於是,人時常於這兩種情境中游移著

在這換置的過程中

我們也不斷的藉由他人的陪伴來反觀自己

這是兩者之間位置的互動





看著月活躍於夜的黑

雖然不出聲

但祢我都懂

化為一縷細微卻堅實的幸福



有個祂與我相望

不須解釋的坦然凝視



嘿!你在這阿!


2008年7月27日 星期日

夜雨

 

偌大的整片玻璃窗,如墨般的黑,室內的光更斷絕窗外的世界。



只見如鏡的窗上點點水滴,映著白光閃閃。



風攜著雨潑灑如山水墨跡,激湧而至又順勢淚落。



點,凝,溶,墬。



劃了一道道痕,以重疊作為抹去。靜靜的聽那夜雨冷冷,數落著不堪的浮華世界,洗卻風雨圍攏的城。



暗夜的雨讓人不捨得輕易臥眠,佇立於窗前,凝視著無法看透的世界,任憑雨書寫這段青春的姿態。




2008年6月26日 星期四

白

  

我以為再踏出一步,便能觸摸到妳。



只見光曜的我睜不開眼,而妳消失其中。



沉默如妳,總是低著頭徐行;緩慢如妳,像時間只為妳停滯;模糊如妳,讓人看不清輪廓的微弧。



看著妳略略的低頭,放鬆的略微晃動身軀,轉過了彎,閃開了我的視線。謎樣的節奏,幽微鳴吟,若無似有,讓我不經意外凝視。



在那曜光之後,竟藏一道爍爍鑿跡。欲以手撫之,卻又看不清。光,出於盛夏的尾束,映印。



一幕不經意的美麗光影,才驚覺深刻的畫面是有著時光的釀存。



白。掘藏著一切。凝斂。



我以為,能輕觸妳的白,感受著鑿痕的起伏。擋不住的光,迫我輕閉上眼,只剩感受感受著妳,將妳安穩的印於心的這頭,以記憶的畫面緊緊包覆。



多麼害怕啊!怕妳在不覺中再次溜閃而過。我知道,觸摸那無法言喻的溫度,僅隔著最終的一步。



妳又將從我心隙中流逝。深鑿的痕,只剩看不見的餘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