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年10月24日 星期六

闊葉林

 

天將暗,我卻執意的走進闊葉林,沉沉的小巷,讓人誤以為一片死寂,走至門口驚喜店內約略透光,尚有人煙。



店內成設極簡,要說有什麼設計感,那想必是根本沒有設計的打算,書成堆,櫃緊挨,方寸店面便只如此。整店僅老闆自己一人,身居書林環繞其中,氣定神閑的努力的做一散人。



我細細的觸摸架上每一本書,文史哲類齊全不說,讓人訝異的則是有些許少見近絕版書,於此卻一架多本。陸鍵東的《陳寅恪的最後二十年》竟有黑底白字的1995年北京三聯版;趙剛的《告別妒恨》從1998年出版至今也少見現書,在此卻有5、6本之多。店中繁體為主簡體為輔,但我倒認為較難能可貴的(亦或可悲?)則是簡體書的部份,通常簡體書市場新舊書的輪換率很高,在台灣要找到5年前出版的簡體現書是難上加難,而擴葉林倒是保存不少,掩於層層繁密的葉翼下。



我問:"老闆,趙剛的告別妒恨書市有現書已是鮮少,你這怎麼還這麼多本?"



老闆回:"十年前剛上市時,我進了10本,豈知至今也只賣了4、5本。"



我們兩個一同大笑。





 

闊葉林書店

地址:台中市南區頂橋三巷24-1號 (興大校門左前方河岸旁第一條小巷)

電話:04-22854725

 

2009年10月15日 星期四

討論

 

無法否定 是否一切行為皆存有動物性的根源



於是 我們群聚



難不成是嚴寒穿透了窗?



是些許寂寥吧



在無垠的荒原上獨自鑿井



有的除了以信念保守之外 無他



讓沒有理由佔據正當性



不為什麼 只為相互取暖

 

 

2009年10月7日 星期三

爛漫下的勇敢

 

友誼通常不清楚是從哪時開始,也許是一次心領神會,也許是一次身體觸碰,也許,什麼也沒做卻又未曾斷過音訊,說不清說不明的事很多,尤其是情感事。



近些年過往的友人皆四散異鄉,同學會少了,送別會倒是多了。有同學會時,身居中部的我常錯過,總覺得這群老友見多了也會膩,有事線上聊聊即可。而送別會可就讓我揪心,當那一剎那的聽聞友人即將遠行,或半年或兩三年,遙遙無期可聚首,不再是"朋友在手機常開",無法於夜深人靜時,只因思念而說說近況。於是不捨與記憶便伴隨著我的思緒,縈繞著一圈又一圈,緊緊地繫住了我,並繫於這些年相識的時光,哪怕它們是如此的脆裂與暈黃,深懼有天這一切將會破碎的依稀難辨。



這次,輪到廖慢了。當前夜我微暈的倒臥於床上,獨自埋怨著灌啤酒後無以名狀的脹,我又開始搜索著好似散景的記憶,試圖的對焦,從模糊至清晰,那最遠處究竟是什麼?我與廖曼交往的最原初是在哪個點上?



國三有次輪換座位,我與廖曼恰巧皆流放最後一排,彼鄰而坐,說交情從此開始也太過於嚴肅,但我能追溯的似乎只能至此,便在這段不長卻也平凡的互動中。有趣的是,我老記得廖曼愛拿著一隻橘色蠟筆,在計算紙上寫些簡單字句傳紙條,當然不是給我,而是我另一邊的人,於是我只是背負著使命在課堂上捍衛著紙上的情愫,著實的將它送抵對岸。這一再反覆的信箋來往,搭起了左右兩盼的火花,而我不盡人情的梗在中間。



畢業後的日子,我們鮮少單獨見面,只待多人聚首時才聊個兩三句,不然也是因為小華居中牽引而一道約吃飯。另一件趣事便是高三那年,我閑賦家中,忘了哪起的頭,我授命每週去廖曼家教他妹妹讀地理,後設的看,對他妹來說應該也沒什麼幫助,倒是因此機緣,廖曼媽媽於我有著很好的感情,直至今日依舊會聽聞廖曼媽媽對於我的關心,我亦復然。



近些時日見到廖曼,常感於未能多相處而語帶憂傷,但他依舊一抹無憂笑容,帶著微甜的性感,是天真爛漫吧,但卻也樂觀勇敢。也許,便是如此的常帶感情,才能久未見面卻話題難斷。我愛聽廖曼說自己的事,他總是有著說不完的曲折故事,關於逝去的愛情或臨門的愛情。一場不平凡的愛情,總是迫使著人們去面對生命最真實不可迴避的心蕊,通常一場過於耗費心力的愛情會讓人不願輕易的再靠近,畢竟真實的愛過於真實,而真實從來就不是一件輕鬆的事。而廖曼無所畏懼,我所識的他是如此勇敢,帶著那一點天真便又向前迎上,我聽著故事總替他揪心,憂慮他是否會落的滿身是傷。我想他也是會受傷吧,以真實情感待人的她,想必也學會了開闊的灑脫,若受了傷亦無損堅實的愛。這樣一個勇於愛人的人,他勇敢的選擇了一條鮮徑,無人在前參照方向,無人在後扶持依靠,於是他勇敢的張開比一般女生又更長了點的手臂,擁抱自己,托住自己。而我,只能一早從台中出發只為一句話別,於千里之外不時想念這樣一個勇敢爛漫的朋友,渴望再聽一次他的綺麗故事。



(此文獻給廖曼,已遠赴敘利亞求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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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9月20日 星期日

仙乃日



走出塵囂,離別了身後的虛空,斬斷情絲,翻遍一山又一山,於每個山口眺尋你的容顏,嘆息機緣未深,卻不捨反身離去,毅然的至妳腳下。妳隱身於淨白天際,緲緲雲霧半遮低眉,行至此啊,只願有幸覷一眼,待你睜看一眼,護守行者心了無憾,一眼之後能生信心,醞化返程的勇氣與生活的力量。



等待,視線的荒蕪,諦聽的沛然。在你腳下我未曾看見任何慈悲護守,卻不經意的靜默,靜性諦聽風馬泊泊拍擊,雨水墜潭底,山嵐行走於曠野,這才了悟,觀世音之名,感之妳早已幻化於我托住了我,在妳之中,也將妳放至我心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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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那一月,那一日

那一夜,我聽了一宿梵唱,不為參悟,只為尋你的一絲氣息。
那一月,我轉過所有經輪,不為超度,只為觸摸你的指紋。
那一年,我磕長頭擁抱塵埃,不為朝佛,只為貼著你的溫暖。
那一世,我翻遍十萬大山,不為修來世, 只為路中能與你相遇。
那一瞬,我飛生成仙,不為長生,只為保佑你平安喜樂。

那一天,我閉目在經殿香霧中,驀然聽見你誦經的真言。
那一月,我搖動所有的轉經筒,不為超度,只為觸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我磕長頭匍匐在山路,不為覲見,只為貼著你的溫度。
那一世,我轉山轉水轉佛塔阿,不為修來生,只為途中與你相見。

那一刻,我升起風馬,不為祈福,只為守候你的到來。
那一日,我疊起瑪尼堆,不為修德,只為投下心湖的石子。
那一月,我搖動所有的經筒,不為超度,只為觸摸你的指尖。
那一年,我磕長頭在山路,不為覲見,只為貼著你的溫暖。
那一世,轉山不為輪迴,只為途中與你相見。 
 


--六世達賴 倉央嘉措《信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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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9年8月11日 星期二

不懂廣告



善導寺捷運站的聽奧廣告一直讓我很困惑,不知道是刻意的安排還是無心插柳,問了許多人依舊無解。









我不懂為什麼桌球選手需要戴墨鏡?聽障朋友最重要的不是視覺嗎?

 

2009年8月4日 星期二

《時時刻刻》之對白紀錄



 


維吉妮雅:你給了我最大的幸福,你已竭盡所能,對我付出一切。我知道我毀了你一生,沒有我,你就可以海闊天空。……我一生幸福都是你賦予我的,你對我百般忍耐,亦對我體貼的無以附加,我早已一無所有,除了知道你對我的好,我不能再拖累你的一生,再也沒有人能像我們一般,曾經擁有如此幸福。


 


維吉妮雅: 戴洛維 夫人說:「他要自己去買花。」


 


維吉妮雅:只有一天,短短的一天,就是他的一生。


 


理查:像黑火,集光亮和黑暗於一身。


 


理查: 戴洛維夫人,老是舉行派對,掩飾心中的寂靜。


 


理查:我只想當個作家,我只想寫下一切,在每一刻裡的一切,你走進來雙手捧著的花,這條毛巾,他的味道、觸感,這跟線,我們一切的感覺,你的跟我的,過去的一切,從前的我們,世上所有的事物,全都一片混亂,就像現在一樣,但是我失敗了,我失敗了,你怎麼試都無法將真實還原,只有無謂的驕傲,和完全的愚蠢,我們想擁有一切,對吧?……如果我死了你會不會生氣?這是為誰開的派對?我只是說……我活著只是為了滿足你。……我死了你就得面對你的人生,到時候你該怎麼逃避?


 


蘿拉布朗:我們要烤蛋糕來表示我們愛他


小理查:要不然他就不知道我們愛他?


 


克勞麗莎:為什麼一切都不對?


 


蘿拉布朗:(這小說是在講什麼?)在講……他是一個很有自信的女主人,他要舉辦一個派對,他太自信了大家都覺得他很好,但是他並不好。


 


維吉妮雅:(我們死了會怎樣?)我們從哪裡來就回哪裡去。(牠看起來好小)是阿,我們死了就會這樣,看起來比較小。


  


維吉妮雅:這重不重要,他自問。當他朝邦德街走去,有一天她的生命將完全結束,到底重不重要?這一切沒有他將繼續下去,他是不是痛恨這一點,或者值得安慰的是,死亡是完全的終結?死亡是可能的,死亡的確是可能的。


 


克勞麗莎:我記得有一天早晨,天一亮就起床,全世界充滿了更種可能,你知道那種感覺嗎?我記得我在想,原來這就是幸福的開始,這是幸福的源頭,往後一定會更幸福,我從來沒想過那不是開始,那就是幸福,就在那一刻,在那當下。


 


連納:你必須對你的理智負責。


維吉妮雅:我一直在忍受這種監護,我一直在忍受這種牢獄,我走到哪都被醫生包圍,他們告訴我什麼才是對我好,他們並不了解我,


連納:我知道你這種女人那麼有才華,不能為自己做決定一定很痛苦。


維吉妮雅:誰才能對我做決定?


連納:你生過病。你曾住過療養院,我們帶你來是因為你發過病,情緒不穩、意識不清,腦裡聽到聲音,我們帶你來是不讓你傷害自己,你曾經自殺過兩次,我每天都必須面對這種威脅,我們在這設立印刷廠,並不只是為了印書,而是讓你有事做,轉移注意力。


維吉妮雅:就像是織毛線?


連納:這全是為了你。為了讓你好。這全是出於愛。別人會說你忘恩負義。


維吉妮雅:你敢說我忘恩負義?我的生命被別人奪走,我並不想住在這個地方,我也不想過這種生活。怎麼會這樣?


 


維吉妮雅:如果我想清楚我就會說,我一個仁在黑暗中獨自掙扎,只有我才會知道,只有我才能瞭解我的狀況,你說你每天都面對威脅,我隨時會死亡的威脅,我也必須面對它,這是我的權利,這是每個人的權利,我選擇不過郊區的寧靜生活,而是大都市強烈的震撼,這是我的選擇,就算最無助、最可憐的病人,也有權決定自己該過什麼生活,他用這種方式表達人性。我也希望我在這種環境很快樂,但要我選擇留下來或死亡,我選擇死亡。


 


理查:我覺得我需要讓光進來。


 


理查:我想我去不了派對了。……我還是要面對生命的時時刻刻,派對結束後的孤獨,還有之後更長的寂寞。……(是那些聲音要你這樣做?)是你, 戴洛維夫人。我一直為了你活著,現在你要放我走。


 


連納:為什麼有人要死?


維吉妮雅:這樣才能讓其他人更珍惜生命,這是一種對比。


連納:誰會死?


維吉妮雅:那個詩人會死,那個先知。


 


老蘿拉布朗:他讓我在小說中自殺,我知道為什麼,我不能假裝我不感到痛心,但是我知道為什麼。


克勞麗莎:你在他小時後離開他?


老蘿拉布朗:我離開我兩個小孩,我拋棄了他們,這是一個母親所做最糟的事。


 


老蘿拉布朗:當你覺得不屬於這世界,就想結束自己的生命。有一次我去一家旅館,那天晚上我做出一個決定,我決定生完第二胎就離開家庭,於是我就這麼做。……如果,我能說我很後悔就好了,那就比較好過,但是這代表什麼?在你別無選擇的時候,後悔又代表什麼?重點是你能忍受多少,就是這樣,沒有人會原諒我。當我面對死亡,我選擇生命。


 


維吉妮雅:摯愛的連納,你要把人生看透徹,一定要真實的面對人生,瞭解人生的本質,當你終於瞭解人生,就能真正的熱愛生命,然後才捨得放下,記住我們在一起的這些年,永遠不要遺忘,永遠記得我們的愛,永誌不忘,生命中的時時刻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