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8年8月13日 星期三

記憶迷宮

 

文學的無窮天地,我想可以描述為:大腦對心靈的巡察、搜捕和緝拿歸案。

--史鐵生 <靈魂的事>

 

 

2008年8月12日 星期二

嘿! 你在這阿!



看著窗外

天空的光還未抹盡

滲著淨透的靛藍



還未屬於月的天

月已從高樓間的一線天中探出

像屏住呼吸般的無聲



嘿!你在這阿!

我小聲的說在內心



在這不對時的時間點上

我隔著老遠不意的看見了它

還是別大聲呼喊

擾了這脆弱的寧靜





忘了是幾歲

隱約記憶中有著一夜

我被抱上了車

一路夜行向南



是要趕去某個不知如何在腦海中與生活熟悉的範圍做串聯的地方!?

我在乎的是無法抗拒的倦意

蜷著身倒在後座

從僅有的窗仰望星斗



車上過於安靜

於睡眠之間的短暫清醒顯得有股詭譎的氣氛

畢竟車依舊飛快的行使於高速公路

而我不知道身往何處

大概是個無法想像的地方

因無法想像而讓人不安



不安的詭譎氣氛中

我膽怯的禁聲

甚至連身體都不敢動

唯一移動的便是我那靜不下的雙眼



環於四周的只有著黑

只剩窗外唯一的月

月如身負武功的行者

銜枚疾走,躡足夜行



那一夜的不安盡因月的跟隨淡忘了



月總是在我感到不知所錯的孤獨時出現

不棄離的遠遠跟隨

給與我一點空間

卻又讓我知道它在那伴著我





人雖身為一個孤獨的個體

卻又時常難以迴避的將自己放在全體之中



也因為有著他人的存在

才之所以為人



時常,我們在孤獨時盼著熱鬧

於喧囂隱退追求孤獨



孤獨不該是壞事

在內心感受到全然的孤獨時

人的思想才展現出自由的可能



但人終究無法甩開這一切他人的拘束

總會有返回社會的一刻

但每個人放置於社會的方式與位置皆有所不同

這過程也區別並確立了每個人的特殊性



於是,人時常於這兩種情境中游移著

在這換置的過程中

我們也不斷的藉由他人的陪伴來反觀自己

這是兩者之間位置的互動





看著月活躍於夜的黑

雖然不出聲

但祢我都懂

化為一縷細微卻堅實的幸福



有個祂與我相望

不須解釋的坦然凝視



嘿!你在這阿!


2008年8月10日 星期日

不可思!不可議?

這篇沒什麼內容

純粹是我在生活中發現了一個難以參透的窘態



這樣的尷尬是來自一種無法揣思的語句

要不是我還未曾將自己放置其中

否則一定呈現出一種無法閃躲的終極尷尬



這不可思的尷尬的來源為何?有圖為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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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照片攝於台中市環中路虹揚橋旁)




 

2008年8月9日 星期六

套書阿~叫我如何不動心?



傍晚前往公館訪書

本日主要是想去見識一下新開張的公館若水堂

若水堂進駐公館實在不知是明智的策略亦或是愚昧的搶進?

畢竟這附近的簡體書店已是林立

而若水堂的價格實在不甜

這倒讓我替他擔憂



但以一位愛書人的視角

多一間大型簡體書店

開心都來不及了!是吧!





說是要去若水堂

轉進台大誠品旁的小巷前

突然的想先去秋水堂行走一圈

於是便向前行至下個巷口

于轉角的聯經竟不甘炎炎烈暑的荒漠,貼出了暑期特惠全面79折(買三本以上更是加碼75折)

這倒讓我好奇究竟唐山的折扣划算還是聯經?

不管繁體書價碼何如,先去秋水堂再說



一進秋水堂我著實的嚇一跳

只見書架多有空缺

新書桌上也所置不多

難不成!博雅購書團先我一步到來?!

亦或是若水堂掃走了秋水堂的庫存?

這無解的謎題,我還是放置一旁不去想



此時為了將精彩的放在後頭

我先將故事跳至若水堂



電梯門一開

整體看來面積還挺大的

細細晃過一圈,比較與東海若水堂的異同之處

公館店的藝術建築音樂部份又更整齊了些

擺設的立架也較為適當

雖然書架很像圖書館的型式(較無質感)

但在國學、哲學、歷史的部份則更具系統,一目瞭然



店中最窩心的則是免費供應咖啡與水

一樣有著舒適的桌椅,累得人一身懶骨

若非價格稍貴

實不失為一好去處





接著我又轉戰唐山與聯經

此日有特別的收斂

並無再買大量的繁體書

只因我早在秋水堂便已紅了眼框(不知是屬於殺紅眼還是過於感動?)



我于秋水堂一櫃特價x3.5之中

撇見了滿滿的"沈從文別集"共20本

仔細扣除掉重複的竟還有16本

(此時我心中已浮現出剩餘的4本將去何處購齊)

於是我便購買了第一套套書

更重要的價錢卻是900元有找



套書阿~套書!

叫我如何不動心?



這為今日最意外也最豐盛的收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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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8月7日 星期四

想像的一幕



數日前,第一次的博雅圖書採購團成行,由以愛老師與志成老師帶隊,橫掃了秋水堂、若水堂以及明目,這採購的學問非常多,究竟博雅書房該如何安置?于有限的經費中網羅一切相關的書籍,當然有許多會與總圖重疊,然而一個經典的書房就必須要有一套系統性的脈絡,正如以愛老師說的:"逛一圈就要讓人知道什麼是博雅!"



此次掃購的書目中有極大部份為成套書系,這也是過程中最快哉的部份,幫忙搬書嘴角都會不自覺的微笑著,這些套書對於一般個人是太貴了,卻又十分值得典藏,有這麼機會一次網羅,嘴角不笑也難。



在若水堂中,我撇見了一位作家的書,作者為中文系出身的人物,出版過許多書籍又兼攬行政職務,因為名氣不小而好奇他的文字為何?於是,我以"他"之名詢問了子葳,子葳說他也不知到寫的好不好,倒是建議我可以去請教以愛老師,子葳說以愛老師一定會很高興學生好學向他請益。



下一幕便是我問了以愛老師,老師一臉鄙視的看了我一眼,眼神像是說著這學生怎麼如此"眾人好",說了句:"看了浪費時間!"



接著我腦中浮現一幕畫面........





(燈亮)

假如有一朝,我不小心的寫些東西出了書。以愛老師與以後的學生逛書店,拿起了我的書語重心長的對著學生說:"這人,是我學生。看他的書,浪費時間!"

(燈暗)





哎呀!我知道我很雜嘛!都挑些旁門左道、不務正業的看


2008年8月5日 星期二

散落的生活

返抵大度山之後

費了數日將手中該處理的事做了初步的結束

每日也固定的見了些老朋友



畢了業

朋友們皆四方飄零

一切的方位已失去了規則

隨時隨地的每個人極可能都在移動



我從台北點時間的駐足於新竹最終於東海落腳

同時,阿睿去無蹤的置身於高雄

劈腿人則在埔里伺機而動,隨時受大本營的招喚

吉寶的出沒地則有兩處,台中彰化不定向

小么除了擺攤之外,一切無法預料

林呼呼該是最正常的上班,卻在我回台中的同時,他倒跑去了台北

珮慈也是身隨心走,在台中亦或是斗六我無法掌握



假如此時每人身上皆有著雷達的定位系統

位置猶如星點

畫面一定像用散彈打過

隨機的散落



朋友的電話一響起

開啟情感話語的不是-你過的好不好?

而是:你在哪裡?怎麼會在哪?!





前幾日我繞至一中看小么擺攤

不一樣的位置皆有不同的甘苦

當一個人以自己的氣力努力的活著時

一切將是最理直氣壯的

無人能詆毀這些看似基層的職業



擺攤人的世界

聽小么娓娓道來實在精采

看似簡單的擺攤卻有著他人難以學習的訣竅



她說:如果你看見遠處的麥芽糖阿姨轉進了我們這條路,那就要密切注意,要分析她這樣的行為是純粹的轉換販賣位置,還是因為他嗅到了遠處有警察的緝捕。



看著這群擺攤人

他們的目色銳利的顧盼

每個眼神的交換接傳遞著意義



我這才知道他們皆是不甘於拘束的逃離者

他們不放過任何放歌縱酒的相遇,只因無人知曉何時一哄四散

他們想求生活卻又不願枯坐於方寸之中,嚮往著行走天地間的漂泊賭注

如同警察反覆的追捕著他們,卻驅散不走他們內心的須臾快樂

他們不斷的逃離,卻也不斷的還原,變的是時間,不變的是汗水的蒸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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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8年8月1日 星期五

巴金與另一個被遺忘的世界

 

在台灣讀巴金的人似乎不多,尤其是我這輩的年輕人,大家瘋迷的不外乎九把刀之輩,家喻戶曉老少皆識的也屬龍應台之類,誰管巴金為何人?當然,總有些熟識於文學領域,或為中文系學生等人群知曉,這也不意外,畢竟老巴金於當年也是條響噹噹的人物。



巴金於台灣之所以鮮有人知,主要得怪他的著作不易購得,連簡體書店也不一定有。關於此,我在雲南一不小心的遇見了另一種世界,關於巴金。



因為跟團的緣故,行程總是難挨的束縛,一點自行行走的契機都難出現,於麗江的兩天,這一瞬只出現了35分鐘,所尋覓到能勾引我心的只有新華書店,於是便走進新華看看與台灣的簡體書店有何差別。準確的說,讓我駐足的只有文學區,台灣能買到的簡體書中最欠缺的即是現代中國文學。於此,我看見了巴金。三本<家><春><秋>靜靜的夾於櫃中一角,而身旁的大陸青年也沒有多看他一眼,倒是我這過客,在離家時撿起了<家>,為何不買<春><秋>?只因當時我沒想到三本為直接的部曲關聯,又略微擔心行李太重,躊躇之餘便先買其一。



夜裏捧著<家>,竟難以放開握書的手,一頁一頁隨著家裡波濤翻湧,感受著左手書頁的厚度漸消瘦,直翻至最終後記才喘一口長嘆,懸於心的情結終結,便是再三感嘆未買<春><秋>的開始。



至大理後,盤算著駐紮兩天能否尋到書店再續"激流",終於于第二日傍晚有機會進古城尋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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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越洱海門,沿著城東的大街,兩旁商家不多,多還屬在地居民的生活樣態,於注重觀光發展的古城中更顯得此區的難得。夜漸暗了下來,於青石板路上鋪了層矇矓,路的盡頭正對著蒼山靜立,望著蒼山走去,見山隱於暗夜中。



城東此區入夜後鮮少燈火,人總聚於三兩戶前圍坐話家常,更有幾人拿著絲弦撥弄訴心情,不經意的見不遠處甚為白亮,背著光卻隱隱的看見一個大字"書",於二中旁的小店是我偶遇的第一間書店"鼎典",兩行走道大小的店面,文學類倒佔了快一半,此次我不說二話的拿起了<春><秋>二書,卻聽見老闆娘操著口音說:家春秋三部曲不分售。輕聲的話語力道卻大的讓人不知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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攜著空白的頭腦步出鼎典,猶如恍神的朝城中大街走去,貫穿中軸的大街依舊人聲喧鬧,虛情假意的人們全然投入觀光古城的氛圍中,豈有人在乎古城已不古,一切如夢如幻如泡影,失去歷史的生活,這蒼山洱海間如海市蜃樓,懸浮于妙香樂土之上,只借其名。



在人群中走幾步,心生一股厭惡,我便轉身回頭,讓自己再度放回黑暗的街中消失不見。不久又路過鼎典,無由的再次跨進,四處翻看。走前順口又再問了老闆娘一次,真不能分開賣?



只見老闆娘猶豫了會兒,便說:我看你真挺有心,兩次過來,這本該不分售也得賣了。我便拆給你吧!



當我被喜悅佔滿腦中每個細胞時,愣著等老闆娘結帳,卻聽書店隔壁的大嬸晃進來閒話家常,一股更濃濁的口音說:家春秋呀!怎少一唔?家也好看耶~煞感人低!



這才知曉,巴金於大陸竟是老嫗也讀,相對於台灣的低能見度,華語文學中竟劃了道如此深的切口,區隔著兩個迥然有別的社會。這是另一個被遺忘僅見於歷史的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