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7年11月3日 星期六

慢慢來,比較快



 

 

廉價的批判、假客觀



當陳介玄重擊九把刀時

也一樣重擊了現在的我 

 

當趙彥寧冷冷的來記飛踢

也一樣的踢倒了我



所謂批判 所謂客觀

這些身在社會系一天到晚皆能聽見的辭彙



像是時尚流行一樣的

聽別人用 我也就來用



倒是該好好的批一下自己



那個會的只是廉價的批判還曾作過假客觀的筆者的我

2007年11月2日 星期五

瞥見那若有似無的味道

雨 不急不徐的下著



我出生至今

灰白的天 迷濛的雨 還是沒變



這城市一直都像泡在水中一樣

潮濕的不像話了



人是善於適應的

假使你從小就住在這城市的話

有很大的可能 

你的心情可以不受這天氣所影響





我以一種輕快的節奏

就如同小虎隊那膾炙人口的紅蜻蜓

穿起了雨鞋



那雙期待已久的雨鞋

終於能派上用場



顏色是豔麗的

兩旁還有忍者龜的酷炫圖案



好不容易的讓我逮到一個時間

在漫天細雨時 

不得以的必需出門



不自覺抬起頭的小躍步

刻意的踏著水向前走





我並沒有想太多的穿上了球鞋

一雙不像球鞋的復古籃球鞋



無意識的隨意吹著口哨

好愛吹著感傷孤獨的慢板



雨 在出門後才開始落下

若有似無的一陣一陣



披著雨霧向前

自以為帶著一絲的悽涼 不回頭的瀟灑



即興的吹起四分衛的雨和眼淚



刻意的將步伐放慢

配合著還未進入副歌的千迴百轉



隨著口哨聲的激昂釋放

那腳踏出的力量下意識的更加使勁





我出生至今

灰白的天 迷濛的雨 還是沒變



這城市一直都像泡在水中一樣

潮濕的不像話了





連走的路都沒變



走過一個街區 跨過一條大馬路

就好像從一個城走向另一個鎮



走過一個街區 跨過一條大馬路

就好像只需要五秒恍神的經過





牽著媽媽的手 

像是探險 處處新奇



只將四隻手指插在牛仔褲的口袋裡

像是渴望 卻自我防衛





灰白的天 迷濛的雨 還是沒變



這城市一直都像泡在水中一樣

潮濕的不像話了



在同一條路上瞥見了17年前的自己





那悠揚口哨聲下的每一步



正如17年前 我奮力跳躍的微距



雨墜落在柏油路面



濺起 四散



那瞬間 視線越來越模糊

卻沒有一絲的慌張驚訝



嘴角失去理性的微微上揚



怎麼像聞到了一股雨鞋散發出來的淡淡橡膠味


2007年11月1日 星期四

門後

一踏進家門



那氣氛就像窗外透進來的光一樣冷冽



眼神中看不出一點溫暖

倒顯的疏離





"整天是去哪了? 錢呢?

收來的租金怎麼沒給我呢?

你是把我的錢都拿去哪了?"



"這些都是我年輕時辛苦賺的錢阿~

你怎麼心這麼狠? 交出錢來阿?"





只能默不作聲 充耳不聞



忍不住時 只能回個兩句

帶點反擊的氣勢都沒有



"你怎麼只會和我討?

我都交出來了你還想怎樣?"



"你怎麼聽不懂呢? 不講點道理

這期的上個月都給了你了阿~"





謾罵 似乎像個儀式的進行



實質意義也不大了



想裝做聽不見 卻依舊刺耳



只能像敗軍般 沒有一點生氣的閃進了房間





有著一個不能久待的客廳



似乎注定了這個家的缺憾



進門與出門的差別 

怎麼總是帶點說不出口的相似



哪個地方是可以好好的放鬆

 

沒有人發現

一個發自內心的微笑 是這麼的困難



每天醒來 隨便的抓了條毛巾

三兩下大力的擦了臉



抬頭瞄一眼鏡中的自己

粗大的毛細孔 風乾的皮膚

眉心總是皺著 儼然成型





總是選擇早睡早起



一早出門時的客廳

讓人放輕了一切的動作



怕驚醒任何人

即便5點半的人多睡的深沉



小力的闔上大門

一回頭踏出那家門的瞬間



若有似無的 像是吐了口氣

倒顯得輕快許多





一出門沒多久

遇到的人都帶著笑容的向自己問候



虛情也好 假意也罷

至少聽起來順耳許多



常見面的人總是還帶有中國傳統的人情味

市場旁麵店大媽的廚房 還比家中的熟念



"頭家阿~ 真久沒見!

最近都在做什麼大事業阿?"



"頭家~ 你要的東西我再送去你家"



"有空在來我家坐啦! 每次都說要來都沒來"





到哪 都能輕易的遇到熟面孔

到哪 都能坐下來喝杯茶聊個天





一整天就在不同的飯局中穿梭度過



區長請吃飯 議員請客 

不然就是有頭有臉的人邀約



大人物都看的起 每個人都很客氣



流連於社交圈中

沒有人不知道自己是誰





出門與進門總是有些相似



沒有人知道夜深之後

那客廳的咆哮



沒有人 

不知道





意氣風發的在外



忙碌的行程 不斷的趕場

下一場趕的 絕不會是家



天天都看似忙碌

到夜深了才不捨回家



誰知道這樣的忙是有什麼意義





只隱約的在心裡想過



模糊的一種不明確感受



恩...還是晚點回家吧!





大人物的無奈 藏在那華麗大門深鎖的背後

簽名

名字 是想像的開端



筆跡 是性格的足印





在張薄薄的紙上



緩慢且謹慎的寫下自己的姓名



不是說真的寫的速度慢

而是種謀定而後動的慢





從筆尖劃過紙的瞬間



緩急 輕重



仔細的去察覺

原子筆也能看出點濃淡深淺





姓名的出現與消逝憑仗著一輩子的起始與殞落

 

當你看見我的筆跡

寫下我自己的名字



那我必然還在那最遙遠的距離看著你





當你劃開信封時



可有嗅到我用相思沾黏的密封





音訊 是存在的踏實



直至最後的簽名字跡



名字作為結束也是起始





你用思緒描繪出現在的我



我用筆觸凝視著遠方的你





名字作為開始也是終結



像一種符號標記著你我





縱使有天 我已不復在



你再看著那時我緩慢且謹慎寫下的姓名





你還是會看見



筆尖像個舞者

在純白的舞台揮灑生命



跳動著靈魂的身影

2007年10月31日 星期三

翻轉

想像這個世界



當闔上眼再睜開時



整個上下顛倒的反轉過來





難想像嗎?



童年的我 有著不可測的精力

靜止不動超過五秒就會自我毀滅一樣



還好家裡的空間不算太小

尤其是有著一個空曠的客廳



總是不停的爬上爬下



那小小身體中的無敵心靈

沒有什麼能澆熄我的無邊想像



就連不同的視野

也能讓我好奇一整個午後





整個人貼在地上 匍伏前進



專注的看著

木頭地板因磨損而微微翻起的傷痕



眼睛都成了鬥雞眼

不怕戳到手的來回撫過那粗糙的感受





要不然就把沙發當作階梯的爬上櫃子

硬是要站在櫃子上環視整個家



害怕頭撞到天花板

在那登泰山而小天下的喜悅之時

因為顧忌 更顯得行為不俐落



自己硬是要處在一個尷尬的位置上

但那時我還是一試再試



純粹的想要與天爭高





回想起來很多東西是如何開始的都記不得了



只還依稀記得那時

沙發是我最好的玩伴



沙發的椅背除了是我一步一步向上的基礎

它還分飾二角的作為我的平衡木



無法約束自己的玩心



在快失去平衡時

我愛以一種墜落懸崖的方式

頭朝上緊閉雙眼的摔出

套好招似的落在沙發椅上



那小小的身體與那大大的沙發

像是量身訂做

頭與地面只差不到三吋



那樣的分毫不差

沙發安穩的接住了我



總會不知為何的笑了一笑





睜開眼



世界就此反轉





就只想保持這倒立的姿態



天花板成為我的地面

家具成為我的吊飾



倒著的門到成了門檻

卻怎麼那麼高?



橫樑成為跨欄的練習

退縮的天花板是絕佳的舞池



光線也是微妙的



所有的光皆成為了地燈

直視久了 眼睛都張不開





想像自己走在這樣的建築裡



想像這個世界完全顛覆





可惜 我人還在沙發上

雙腳還是掛在椅背上



還好這美中不足依舊是無法讓我的想像熄滅





那沒有特殊之處的客廳



一整個無處宣洩的午後





我只好奮力的用好奇與想像



像鉗子一樣的挾住了整個世界





試著晃動看看



歐...不能左右移動





嗯!那只好讓它翻轉

等車

通常 我會帶著點堅持的等公車



站牌上的號碼

其實皆可以直達我家





通常 我不喜歡大有巴士



往往一上了車

就像進入了已破損廢棄的太空艙



兩邊的玻璃貼上了一層漆黑的隔熱紙



坐椅的塑膠皮多不完整的

可見裡面的海綿泛黃



因為少了絕大多數的自然光

日光燈更顯重要

但總是讓人失望的微弱 甚至泯滅



還未投幣

車子就突然的衝出



只能在心裡咒罵一聲

緩慢的晃盪的往艙中深處移動腳步

帶著迷幻的步伐 無法與扶手分離



奮力的走到後排找個兩人空位坐下

單純的因為這樣比較舒適

(也得視椅墊是否完整)



前排椅背上的立可白塗鴉

看見了渴望的身影



總會有小情侶留下了一刮即脫落的愛的見證

總是有寂寞的人幻想著椅背是瓶中信

要不然就是沒有前應後果的髒話



渴望永恆 渴望歸屬 渴望宣洩

椅背代替了無法說出口的言語



而這樣的一趟歸途

長久下來是可以習慣適應的





但我總會帶著點堅持的等公車

總是盼著筆直道路的視線盡頭



期待那白色車體綴著紅色的線條



透視的車窗 潔靜的內部空間



一輛 指南客運





不知道是湊巧或是英雄所見略同



尖峰時刻的指南客運總是較為擁擠





大約6個站牌的距離還不算太遠



上班族與學生充塞的傍晚



站在車廂向前望去

只見清一色的車尾紅燈

道路上亂無章法的都是車



緩慢的車潮

映著夕陽的餘暉



天漸漸暗了



車與車之間像是虹吸效應

盡一切可能的緊密

用盡一切的填補沒有意義的空缺





在這情況上車的我



總會在心中問了句:我是在堅持什麼?





2007年10月26日 星期五

"名"這關 

《易經‧乾卦》初九,潛龍勿用。



子曰:龍德而隱者,不易乎世,不成乎名,

遯世而無悶,不見是而無悶,

樂則行之,憂則違之,確乎其不可拔,潛龍也。





譯釋:

一個有龍德的人卻隱藏自己,

不受世俗改變,不想在這個時代成名,

因此遁世隱居,卻不鬱悶,不被人認同,也不鬱悶,

喜歡就去做,不喜歡就不做,

意志堅定,完全不可動搖,這就是潛龍之德。







人要脫於名 無外在我



還真的很難



多難? 看紅塵中的比例多高就知道





假使自己有足夠的信心

知道自己是為了什麼

隨時都能跳脫框架問自己是在做什麼



那這樣的人 是飽滿的 是成熟的





就如鄭志城老師說的:



成熟的一種可能方式--以"思考"獲得



一種理直氣壯的自信

一種不假他人的自在

以及一種心安理得的從容



那不就是一種成熟嗎?





名 讓人嚮往



而名之所以可能

是在他人面前展露自身



名不會在陋室之中 無由而生





當然 還有另一種可能



則是在逐名的過程中

過於的在意他人對於自身的注視



卻忘了自己看看自己

有多少讓人為之驚艷的質量





更者



在<雍正王朝>中 

二月河筆下的張廷玉 

為相數十載 榮辱不衰 



謹守:千言萬當 不如一默





這一默的背後



是有著多少深思熟慮

是有著多少處世修為



是協理陰陽 調和朝野





當一切 向外的行為開展



逐名 要尊重 貶抑他人 在意得失...



卻人人忽略了 向內的探尋



該思考



指責背後要的是什麼?

道歉之後還有什麼?

貶抑他人之後得到的是什麼?

要求尊重時,他人的尊重又是什麼?

自身當下到底是在逐什麼?





一條以"名"為軸線的看待

或許無法概括一切



卻可以作為一個起點

讓人去反思許多政治性的問題

去檢視不同的聲音





誤解的開始並不是來自於差異



衝突的來源 並不是對話





是該學著做到一種二元的"對內力量"



一邊擴大對於內在本質的提問

從中更能理解體會與他者之間的差異



另一邊縮小內心的藩籬

以一種忘我的心不求其他





別在紛亂的"政治"中 忘了



自己為什麼會在當下雙腳駐足的位置





名 這關



模糊了自己的心